組織關注長期被捆籠鏈犬 一星期收1-2宗求助
位於錦田山坡一帶的平地上,有四塊鐵皮和一張可摺的麻雀枱。周圍充滿了已變乾的糞便,放置飲水的器皿佈滿了青苔。這裏便是狗隻黃仔的家。面對這種情境,義工隨即準備一對勞工手套、十幾個垃圾膠袋,整裝待發後,便為黃仔清理眼前惡劣的生活環境。如有狗隻受傷,義工亦會與其他動物機構合作,再安排醫生上門為狗隻洗傷口。
路過元朗或粉嶺的鄉郊地方時,你有否發現沿路有一些繫着鐵鏈的狗?牠們的腳步和活動範圍受到鐵鏈限制,長期處於惡劣的生活環境。這些狗稱為「籠鏈犬」,亦即長期被繫着鐵鏈或困在籠中的狗隻。前動物記者小青於兩年前成立「籠鏈犬關注(Unchain Dog HK)」組織,處理本港不同求助個案。現時外界對籠鏈犬的定義模糊,本港暫時亦沒有相關法例去規管狗主長期鏈養的行為。
▍ 狗隻因綑綁而打架至受傷 身體佈滿烏蠅蟲
小青一星期平均收到1至2宗求助個案,當中大多數狗主是約60至70歲的長者。現時組織主要由小青、狗隻訓練師阿謙和不同義工組成。鄰近新田的一塊停車場空地上,分別有三隻狗:太陽、火星和波仔。義工NT指起初三隻狗也住在室內,但隨著牠們長大,主人便以「大隻得滯」和業主不允許為由,將牠們搬至佈滿垃圾和貨物的空地。由於長期被綑綁,太陽和火星經常因為打架而受傷,火星的傷口更佈滿了烏蠅蟲。
NT分享主人是一位中年男人,一開始義工相約見面也被拒絕。不過NT亦見證主人曾任由太陽被日曬雨淋,之後為牠搭建帳篷,已經有所進步。而NT現時也選擇暫託性格較好動的波仔。
▍ 與狗主建立關係 逐步改變飼養方式
另一義工Carmen亦分享曾成功為狗隻爭取更多自由空間和時間。黃仔住在錦田山坡的空地上,她指去年年頭與黃仔主人初次接觸時,對方對她仍抱持懷疑態度:「佢會覺得你哋嚟做咩,點解要理我隻狗?」她指義工有時期望改變狗隻的生活環境,但主人最後往往會因為怕麻煩,就不去定期為狗隻餵藥或提供食水。Carmen指:「就算我哋幫佢做咗呢啲嘢(給予建議),但佢有冇跟足去做,又或者會唔會係敷衍完我哋就完全冇做?……我哋只可以督促佢。」
所以Carmen認為,協助狗隻的第一步是和狗主建立和諧的關係。她會嘗試和狗主聊天,甚至帶黃仔去絕育,以平等態度去換取對方的信任。隨著狗主逐漸發現Carmen能幫助自己,便開始採納對方意見,黃仔生活環境也有所改善。例如黃仔現時已搬回室內居住,更會有固定的「放風時間」。不過由接觸狗主,到成功為黃仔爭取更好的生活環境,也需要約一年時間,極需耐心。
▍ 狗主對「籠鏈犬」缺乏概念:「有主人慘過冇主人」
讓狗繫著鐵鏈,任由牠日曬雨淋,是否代表狗主完全不愛錫牠?小青指這班狗主其實也關心自己的狗,只是與社會標準不同。她解釋這班狗主缺乏對籠鏈犬的概念:「佢哋冇一個concept叫做籠鏈犬,佢哋嘅諗法就係狗可以咁養。」加上這些狗主大多為長者,對於養狗仍會有一種「放出嚟就會咬人」的概念。
Carmen認為部分港人也未必理解籠鏈犬的情況,甚至會認為籠鏈犬至少有人養,生活情況未如被虐待或棄養的狗隻惡劣。不過她坦言有時「有主人慘過冇主人」:「佢哋有個籠俾隻狗,但從來唔會幫佢執屎執尿,狗仔食嘅就係主人食淨嘅每一餐,淨係俾啲魚骨同飯佢哋。」
▍ 「對生命嘅suffering,唔係淨係睇quantity」
雖然現時本港未有確實的籠鏈犬數目,但小青指:「對一個生命嘅suffering(痛苦)嚟講,唔係淨係睇quantity(數量)呢樣野——(如果)只係幾個case,係咪就唔需要理會?」不過她明白籠鏈犬在本港動物議題只是「細嘅板塊」,要談到立法仍需更長時間,但她與團隊仍會盡力幫助每隻籠鏈犬脫離捆鎖。
文:Chlo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