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農教育 銀髮族、年輕人、小朋友落田打開感知
香港人食嘢咁快,放題、自助餐更係最快食最多,先至「最抵」,但一餐飯的餸菜,嚟到你面前,背後經歷咗啲咩,你有問過嗎?一群關注種植、食物的基督徒,在一次聚會中分享各自經驗,希望互相的鼓勵,可以進一步邀請其他信徒,護持他們賴以生存的自然世界。
團購本地菜的「不時」合辦人之一Elton指,香港人打邊爐鍾意食的脆肉鯇,它們肉脆的原因,其實是食蠶豆「食到發炎」,一問之下會覺得可怕,但我們卻很少過問。又如瓜果,許多都有成熟、收成的季節,但我們想一年四季都食,就很少追問這些植物的生命週期。
Yanbo與朋友共同創辦推廣食農教育的「食育獸」,她讀中學時,讀到陳曉蕾的《剩食》,才知道香港原來這麼多廚餘,覺得「好富裕,又好折墮」,就開始思考為何如此。《剩食》訪問存菜員、司機等飲食業生產鏈成員,Yanbo認為「每個環節都好重要」,包括農夫的本地菜。
▍ 社會變成點,人都係要食嘢
台灣2022年就食農教育立法,鼓勵老師帶學生落田,了解食物的生產過程。立法的同一年,適逢10、11月打風。以前打風不會這麼遲,當時還有社運後的疫情,這些都令Yanbo思考,還可以在香港做甚麼呢?她就想到,「社會變成點,人都係要食嘢」。
Yanbo 認為,食物是很好的切入點,去了解腳下的土地。有種田經驗的她,指出農夫賣菜時會「揀走ugly food」,因為醜樣的蔬果較難賣出。但當她發現,自己種的一些甘筍「生多咗隻腳、翹埋咗」,卻覺得那不就像人的模樣——人有不同特質、性格,土地的出產也有不同形狀,自然無分美醜,為何我們卻難以接納差異呢?
一頭銀髮的Adelaide,本來未曾種過瓜、菜,但在太子維納大廈天台的「農莊」學習種植時,「睇住西瓜BB出嚟,一日一日長大」,直至終於能「自食其果」,她發現青瓜的味道「同街市無得比」,很滿足。每星期一天的種植,讓她見證植物的轉變,抽芽、長出嫩葉、花蕊,甚至被蟲咬,既有心痛時,但也學習明白,凋謝、死亡屬平常事,「做好本份,就交畀個天」。
Adelaide指有一次,「紅菜頭唔知畀咩食晒,好嬲、好失望」,她甚至想「睇返CCTV」看看是誰將多個月的成果食盡,但Adelaide又看見,本來「烏蠅都無一隻」、在太子市區的大廈天台,「唔使出memo通知」,蝴蝶、蜜蜂就不知從何而來,而花開完,牠們又會自己消失。
▍ 自然中勞動,容易進入靈性敏感狀態
自稱農業「初哥」、本來只是想「執頭執尾」的Adelaide,在維納農莊的伙伴鼓勵下,嘗試種植後,發現「樣樣新鮮」,就像小時候玩康樂活動。
同時身為傳道人的Elton認為,在自然之中勞動是「無得被動」,在耕種時,習慣閉塞情感、適應城市加速節奏的感官會被逼放慢,「容易進入靈性的敏感狀態」。他的田裡不時有年輕人來,表示「種田好玩過打機」。Elton指,年輕人有時「木無表情,但唔代表無嘢」,只是將自己的事「拎出嚟又被壓逼,被turn down」,漸漸就不再表達。
不只是銀髮族、年輕人,小朋友在田裡,也容易打開自己。參與聖伯多祿聖保祿堂的「好土地」家庭耕種計劃的Milky說,不少參與的農友都是親子同行,有些小朋友會嫌泥土污糟、臭,但她看見某些「唔鍾意溝通的小朋友」會開始願意傾偈,又有些一起砌種植箱,「砌完之後好開心」。
身為教會兒童團契導師的Yanbo,也會帶小朋友落田玩,食飯時,她會請他們感受「食到幾多啖有甜味」。她希望,教會的朋友可以透過認識本地菜,明白上帝不只愛世人,也愛祂創造的世界。Yanbo坦言,在教會推動食農教育並不容易,不過牧師會鼓勵她舉辦相關活動,而她也曾與家長、小朋友一起閱讀繪本、製作蘿蔔糕,也看到他們對食材的認識有所增長。
文:Jon
(相片由「食育獸」及維納農莊提供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