藝術攝影展反思人與機械消化影像的方式

有沒有一張相，讓你很想回到拍照當刻，甚至用AI把相片生成只有數秒的影片？攝影師兼藝術家陳靄欣早前因準備個人展覽，便用AI技術讓一張家庭大合照「活過來」，重現已去世親戚臉上的笑容。短短幾秒的影片令人動容，但當影片停下來，卻帶來巨大的空虛感。陳靄欣思考人與機械消化影像的方式，以攝影藝術展提醒人不要依賴科技，要好好珍惜每個當下。

「科技或者機械可以幫我哋滿足到一部份嘅情感，但佢始終唔可以完全替代記憶。」那次使用AI的經歷，令陳靄欣開始研究AI如何讓平面影像變成影片。原來當中涉及「點雲」技術：電腦計算相片中的每個像素，製成一層層的檔案格式。

影像富有吸引力，會觸動人的情緒、引起思考、勾起回憶。不過陳靄欣發現，電子科技消化影像的方式與人有強烈對比，科技剝離了人的情感、以「客觀和冷冰冰」的方式讀取影像。她以3D軟件掃描三張相片，再以3D打印出來，製成三塊凹凸不平、滿有層次的黑色膠板。三塊膠板分別象徵人生面對的三大核心記憶：個人情感、集體創傷、自然虛無。

參觀展覽時會持續聽到「咔咔……咔」等不規律的聲音，其實是來自陳靄欣製作的裝置。她邀請參觀者把黑色膠板放在如唱片機的聲響裝置裡，唱針在膠片上刮動發出聲音，模仿機械閱讀照片時所發出的聲音，「你唔好咁大安旨意，覺得影完啲嘢就放喺雲端，但機械其實就係咁冷冰冰咁處理影像。」

面對難得一見的時刻，不少人習慣先拍照存檔，之後再回味，但陳靄欣認為拍照當下感受到的情感是機械難以複製和重現的。她以「點雲不降雨」，比喻機械技術缺乏理解影像的情感和生命力。作為攝影師，陳靄欣認為按下快門的每一秒都是已過去的畫面，「所以攝影讓我更加識得去感受當下。」

文：Betsy

（圖片由受訪者提供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