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客旅遊蹤】徐如林:非洲好弟兄@坦桑尼亞 阿魯沙

終於踏足非洲大陸,這資源豐富但飽受戰火摧殘的土地。雖然我們期待探索,但還是有點戒心,因實在太過陌生。連日間走在街上,都沒有讓我們的戒心消退;我們不斷被途人調謔,一路上此起彼落的「China、China!」,讓有些時候可能只是出於好奇的凝視和友善的招呼都變得可疑,神經沒有一刻可以放鬆。這大大影響了我們慣常對新地方的觀察和探索。

在土耳其丟失了防身用的萬用刀,唯有隨身帶著手提電筒,必要時當戰術筆用。若不幸遇上施襲者,我和太太的慣常共識是我會擊打對方要害,如眼、下陰等位置,然後趁機一邊呼救,一邊逃跑。這聽起來暴力又滑稽,但在特定情況裡自保,這種協定行動是一種保險。

阿魯沙是進入塞倫蓋蒂大草原「獵遊」(Safari)前的必經之地,是坦桑尼亞的「旅遊首都」。但這旅遊首都的行人道是泥漿地,滿是垃圾,除了要注意可疑的途人,也要留心不跌進沒蓋子的水渠,令我們忙碌得很。

▍ 誤入史瓦希利語崇拜

勉強繼續探索,我們看到一所跟城市格格不入的大型建築,有型格的黑色玻璃幕外牆,近前細看,果然如我們猜想,是一所教堂。我們見教會名稱和聚會資訊都是英語,網站也用英語,就決定接下來的週日到那裡聚會。

到埗時,發現走在兩堂崇拜來去的人流中,近千人全是黑皮膚的朋友,心裡已懷疑我們當日關於英語崇拜的判斷。但既來之則安之,就照樣進去坐了下來。主席開始說話時,我仍在等待翻譯出現,但開始敬拜時就十分確定,嗯,這是一堂史瓦希利語崇拜,沒關係,就體驗一下非洲最多使用人數語言的崇拜吧。

黑人的音樂感是真的厲害,沒有一首詩歌不振動心弦,沒有一個會眾不隨著節奏律動。看著他們統一的肢體語言,唱到榮耀歸主是向上仰望,唱到俯伏跪拜時彎腰致敬,我好像從一個很外顯單純的角度看到「同一個身體」的概念。我一邊勉強地隨著大家擺動身子,一邊跟太太用Google translate理解歌詞,但最後還是決定好好感受現場。想像天堂那個萬眾期待的大合唱畫面,我猜,到時候的帶領者也是黑人吧。

聽道時,坐在附近一個男人,突然起來跟我們旁邊的會眾交換座位,原來他要為我們充作翻譯。牧者說幾句,他就用英語分享一個大概,讓我們不只是乾坐在那邊,而是可以真正參與。證道內容,主要環繞教會的成長要訣,其中一處提到要跟教會中的好榜樣學習,我想,這弟兄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榜樣吧。

弟兄週日回到教會,看到兩個去錯史瓦希利語崇拜的遊客,就主動上前幫忙。後來也得知,跟他換位那位老兄,是他帶回來的新朋友。弟兄平日是一個生意人,但週末仍掛心著神所託付的工作。崇拜後,他堅持要帶我們去新朋友茶座認識教會,見他盛意拳拳,我們只好接受,走一走流程,與這些遠方的弟兄姊妹打個招呼。

▍ 建立教會的見證

他的一言一行,跟牧者在台上宣講的道共鳴著,也跟街道上的流氓形成強烈對比。但願他的榜樣,會成為我往後懶惰不願多走一步時,一個在回憶中的鞭策。

這所教會在1959年成立。我們身處的這座大樓,建了15年,這幾個月才啟用,湊巧被我們撞了進來。大樓某些部份仍撐著棚架,有些則未上漆,或者未裝上玻璃,要等待籌夠經費,才能逐步完工,是典型第三世界的工程節奏。雖然缺乏,但親身見證了那弟兄的榜樣。我覺得這建築的不完善並不是大問題,因有人作為肢體,也正在另一層面建立教會。沒有這種人在當中默默耕耘,再醒目實用的建築,也不會為這城市帶來轉機。

這弟兄名叫Emmanuel,意思是上帝與我們同在。

(圖片由作者提供。分題為編者所擬。)

(作者於2024年年底跟太太開展為期一年的環遊世界旅程,到了20個國家遊歷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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