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HY：「莊太量化......」咁教會呢？

全城笑談「莊太量化......」，鬧劇何以出現？經濟學人，用成本效益思考人生也很合理；古語有云：「女子無才便是德」，「女仔讀咩PhD吖，搵個人嫁、嫁得好最緊要......」許多長輩都經常苦口婆心勸導，這位（副院長）長輩也不例外。不少網上討論更笑指其思想與所用簡報之設計古風，相當吻合。

▍ 問題可能在於太真誠？

問題是，莊教授太量化愛情？太物化女性？這些問題當然明顯，網上已有不少討論。我反而想起，他的問題可能在於太真誠！沒假裝，毫不修飾、毫不忌諱地把「釣金龜」等把婚姻當成投資的想法，在書院週會上講論，大言不慚。談論「擺酒請客」，教學生「想慳錢，可以多請上司或者高收入親友」，無視身處的大學是高等教育學府，又或者，其實他是在以身宣示：別裝了，還不是經濟掛帥的學店？

在這個經濟主導的城市，我們都會留意每年大專院校畢業生入職薪酬排名的新聞。他只是把真話說出，赤裸而不尷尬，可能是在潛意識裡抗拒自己的姓氏，「裝？不了。」新亞精神在「誠明」，某程度上這位教授也做到了，至少他「真誠」對待學生，把一般人只會在私下講的真心話，公開講。

把找尋伴侶理解為「投資」，把愛情關係量化為「時間成本及風險管理」，令我想起近二十年前，一位神學教授提及港英政府年代，教育局曾邀請他及中學校長等教育工作者，討論課程改革。神學教授談到「經濟背後應有倫理價值」，在場有傳統名女校的校長表示不同意。今天，相信連討論也不必了。

多得他，近日的討論，令大家重溫新亞精神，網上的週會影片也讓人見識新亞學生的風範。當學生紛紛向書院投訴，書院只簡單回應指，「已向講者反映要注意其言辭，要顧及不同持份者的感受......」相信書院對周會錄影被放上網一事更感興趣、更着力追究。

▍ 教會都有「莊太量化」

可悲的是，這一切，對在教會長大的我，原來也感親切。這種把婚姻和人生都化約為成本效益的思維，令我想起多年前參與植堂，新來的堂主任說要來團契周會，彼此認識。一坐下，便問：「你們今年的目標人數是多少？」嚇一嚇，還以為保險追營業數字。後來知道，這位牧師博士的論文，正是研究教會增長。不必探討福音對處境的意義，甚至連福音策略也不必討論，只着眼於數字。

再後來，回到母會，經歷搬遷，由舊區搬往商業區，租金擔子不輕，但牧者、教會領袖們雄心壯志，揚言要從200人的社區教會，變成「500人堂會」。記得，堂委會主席更聲稱要吸納「高質素會友」，大家都明白他所指的是專業人士、高收入、高奉獻的......聽的時候，心裏想「耶穌咁教嘅咩？！」

當新亞學生、校友談及新亞精神、期望書院週會符合學術水平，想起不少信徒仍努力體驗基督精神，希望教會群體的討論、屬靈帶領，符合天國價值。現實是要顧及的，燈油火蠟都要錢，但如果為教會發展，而失卻基督精神，還有甚麼意義？鹽，若失了味……

發展主義、世俗價值佔據人心，總在不知不覺間發生，基督身體——肢體之間還會互相提醒嗎？抑或早就放棄了？作為中大人，見書院墮落是難過的，安慰是還有像樣的學生，辛苦了。

在世俗化的教會現實中，堅持天國理想，我們並不孤單。

（圖片來源：中大新聞中心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