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傷代代相傳可以點拆解?
你同屋企人相處,有無啲說話係痛到入骨,忘記唔到?關注學童自殺學生聯席近日以劇場和論壇形式,邀請各界人士討論青年身心健康。有社工學者說,在原生家庭經歷創傷,很易陷入「我受傷」的情緒,但如果退後一步,嘗試了解父母的故事,對「創傷」可能會有新的觀察。
▍ 如何拆解代代相傳的傷痕?
幾位年輕人用「論壇劇場」的形式,呈現一幕女兒考公開試成績差,在家中跟母親爭執的場面,邀請觀眾想改變台上情節時可以叫停。當台上的父親避開母女衝突時,台下一位女護士阿華舉手,說「想empower爸爸,其實可以講多句說話」。她走上台飾演爸爸時,就說「大家都辛苦,但不如聽吓阿女講嘢」,說到「做個深呼吸先」時,台下笑聲滿堂。
阿華說,想了解台上的媽媽為何如此憤怒,是否女兒達不到某些期望?她認為雖然講座的主題是「青年主場」,但溝通應該「無乜邊個係主場,大家都要聽」。
策劃演出的年輕人Ray說,寫劇本時都不想將家長寫成壞人,所以母親背後的故事是「自己讀唔到大學,想阿女做份有牌(專業資格)嘅工」。他自言也是「創傷倖存者」,所以很想知道怎樣可以走出原生家庭的傷口。
社工何汝瑛回應,創傷在香港的家庭很普遍,很多家長有焦慮、抑鬱,覺得「無人體諒我,剩係體諒我啲仔女」也是常見反應。她認識一個年輕人,細個好開朗,長大後漸漸出現問題,原來母親會狂打他,令他「覺得自己過唔到18歲」。但那位母親並非不愛錫孩子,所以很難接受自己對孩子的傷害,觸及相關課題時容易「起鋼」。
中文大學社會工作學系講師趙芊嵐說,我們或許不能移除創傷,卻能選擇如何跟傷痕相處,就像一道side dish伴隨我們。當情緒浮現時,可以留意自己的行為規律,遇到甚麼情況、被甚麼刺激,會有如此的反應。靜下來用理性去觀照情緒,或許就不會停留在「我受傷」的感受,能較「客觀」地看待自己以至父母身處的境地。
家庭福利會高級經理張詠珊指,家中很少有機會坐低幾個小時去討論日常語言、行為的動機,認為雖然不少中學生抗拒與家長一齊見社工,但「第三者好似塊鏡咁」,所以很鼓勵社工一次過跟學生與家長見面詳談,了解家長某些「傷害性」的說話之下,隱藏了怎樣的傷口。
文:Jon
相:Chlo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