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中山臨終前曾說：我是一個耶穌教徒，受上帝使命，來與罪惡之魔宣戰

今天是孫中山誕辰160周年，他年輕時受洗歸入基督教，曾打算投身傳道，在自傳中列出欽仰的歷史人物，就包括耶穌、湯武和華盛頓。不過，在投身革命後，他不再有教會生活，也甚少提及基督信仰，曾揚言自己只屬耶穌而不屬任何有形的教會，信仰「與常人的不同」。他在臨終前自證基督徒身份，在摯友和家人面前說道：「我是一個耶穌教徒，受上帝使命，來與罪惡之魔宣戰，我死了，也要人知道我是一個基督徒。」

孫中山年少時在香港中央書院（皇仁書院前身）就讀，認識喜嘉理（Charles Hager）牧師後，在1883年與陸晤東一起受洗。信主後，孫中山曾帶兩名好友信主，又在1884年跟喜嘉理牧師回內地佈道。據喜嘉理牧師回憶，孫中山中學畢業後，曾打算投身傳道工作，但因當時附近沒有完善的神學院，他才決定學醫。在香港西醫書院（香港大學前身）畢業後，孫中山投身革命，開始沒再返教會聚會，也鮮有宣揚本身信仰。

在孫中山投身革命期間，記載最詳盡且反映其基督徒身份的，是其在倫敦蒙難的事件。被軟禁滿清駐倫敦大使館時，他曾托送飯的英國人柯爾送信給老師康德黎求救，最終柯爾因懼怕反將信交給大使館人員。據孫中山獲救後的書信所述，那時他一連數天不斷祈禱，突然感到「全無憂色，不期然而然，自云此祈禱有應，蒙神施恩矣」，於是再次請柯爾幫他送信，結果卻與上次完全不同，最終促成他的獲救，形容「此皆天父大恩」。

其中一個質疑其基督徒身分的原因，是孫中山長年沒有返教會聚會。孫中山曾說自己只屬於耶穌，不屬任何有形的教會，因為自己的信仰「與常人的不同」，為免誤會，不如不談。他曾透露，起初從事革命時，教會害怕被他牽連，不許他參與聚會，他便習慣了家庭崇拜，也有早晚祈禱和讀經的習慣。後來在孫中山的安息禮擔任主禮人的劉廷芳牧師認為，孫中山不滿意當時的中國教會，認為它未能實踐耶穌的教訓，「不配稱為耶穌的教會，因為沒有革命的精神與魄力。」

在孫中山的自傳中，曾列出他欽仰的人物：「至於教則崇耶穌，於人則仰中華之湯武，及美國華盛頓焉」。他認為基督教中有革命精神，像摩西領以色列人出埃及，以及耶穌捨己為人的精神，都是中國革命需要的。他肯定聖經的價值，因為它帶出公平公義的社會制度，使人民能免除痛苦，更曾對日本人宮崎藏說：「我是基督徒，信仰上帝。全世界的人都是上帝的兒女。因此，我要為實現人人自由平等的原則而工作。」

在臨終時，孫中山也強調基督徒身份，其好友包世杰的〈孫中山先生逝世私記〉中提到，孫中山於臨終的一天，在摯友和家人面前說：「我是一個耶穌教徒，受上帝使命，來與罪惡之魔宣戰，我死了，也要人知道我是一個基督徒。」其兒子孫科也曾說，父親離世當日，曾自證：「我本是基督徒，與魔鬼奮鬥四十餘年，爾等亦當如是奮鬥，更當信上帝。」

香港神學院特約教授蘇遠泰曾分析，孫中山的信仰並非解答「人死後往哪裡去」，「人與上帝是甚麼關係」等問題，其所持福音觀念是如何在此世界拯救世人，而非一個解答人死後將如何得福樂的信仰。他認為孫中山是一個基督徒，但屬「異類」的基督徒，「孫氏的革命是得力於基督教，但不是唯一的幫助；孫文主義有基督教的成分，但肯定不是主導的。」

參考資料：蘇遠泰〈孫中山與基督教〉，載《建道學刊》第9期

文：LikHan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