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蘋果員工信中形容黎智英為「白色殉道的宣信者」

今星期一（9日）蘋果案判刑，黎智英被判監20年，其餘八人的刑期由6年3個月至10年不等。前《蘋果》記者明嘉寫下〈給肥佬黎的信〉，用「宣信者」、「白色殉道」形容黎智英，書信的中文版在《追光者》刊出，英文版在天主教媒體《Daily Compass》刊出。網絡作家馮晞乾引述黎智英寄給他的一幅聖誕賀年卡，卡上提及「上主賜我新生，這新生，從前的我瞎了眼，看不到」，馮晞乾形容這是「求仁得仁」。

▍  時間本身成為十架，犧牲透過重複的清晨完成

明嘉認為，比起烈士的「紅色殉道」，宣道者的「白色殉道」更適合形容黎智英。他沒有因為信仰而被處死，卻在逼迫中仍然宣認信仰，沒有選擇離場。白色殉道極簡單，但也極為困難，不在一刻的壯烈犧牲，而是殘酷地要求每一天重新認信。

獨自被囚禁，明嘉指是時間被拉長、選擇被壓縮、未來被懸置的空間，需要心靈的全然奉獻，才能在每天重複的清晨，保持自己不在漫長的過程變形，不成為仇恨的複製品，也不讓痛苦腐蝕良心，「時間本身成為了十字架」。明嘉認為，稱呼黎智英為「宣道者」不是將他塑造成宗教英雄，這稱呼既拒絕煽情，也拒絕遺忘，指出「這個時代，有些人不是靠死亡留下重量，而是靠長久地、不變形地活著」，對政權是拔不走的刺，對信徒是每天選擇天主的見證。

▍  「如今我自由了，因為我已經開眼」

黎智英寄給馮晞乾的一封聖誕賀年卡上，親自畫了一幅耶穌像，上面寫了「是」(Yes)，馮晞乾認為是呼應《哥林多後書》1章20節「神的應許，不論有多少，在基督都成了『是』」，即使天父要求他走上十架。

卡上還寫了一句英文，馮晞乾譯為中文，黎智英形容自己在獄中得到新生，以前瞎眼看不到「一種平安喜樂、靈性充實、意義豐盈的人生」，「如今我自由了，因為我開了眼」，不如以往受限於狹隘的自己，渾渾噩噩混日子。馮晞乾形容這是「靈修層面的突飛猛進」，難以想像是以前的「肥佬黎」。

去年馮晞乾讀到法官對黎智英下的判詞，寫過題為「天衢獨荷重淵下」的文章，形容黎智英有如深淵之下，獨自負荷天道的重量。這是馮晞乾為黎智英寫的一首詩最後一句的上半節，下半節是：「待發春雷換物華」。

文：Jo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