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會怕潮流文化 上帝卻讓人透過它興起敬拜？

「教會最害怕潮流文化，但上帝就是使用了潮流文化。」說起敬拜讚美，華人教會往往將其視為一個難以觸碰的禁忌題目，從90年代開始從事基督教音樂事工的若賢從歷史的角度指出，今天我們可以彈著結他來敬拜，其實是一代又一代人以自己的文化和語言回應信仰的結果，也是上帝所允許和造就。

▍華人教會最怕潮流文化：敬拜讚美是一道禁忌題

當代敬拜讚美之所以難談，其實離不開兩重忌諱。首先是教會對潮流文化的恐懼。若賢在香港書展基督教坊講座中憶述，過往Hillsong來香港開演唱會，聚會結束後隔壁隨即舉行一場 Rave Party（以電子音樂為主的舞蹈聚會）；反觀今日，當這種強調肢體投入的敬拜方式早已在波蘭、韓國、日本等地普及時，唯獨香港教會仍在猶豫該如何回應。

另一重忌諱是當代敬拜讚美與美國「靈恩運動」剪不斷的淵源。若賢觀察到，美國不少教會的敬拜領袖及基督教流行曲歌手，都與靈恩運動關係密切。上世紀60年代中期的第二波靈恩運動，推動教會以當代語言、流行音樂、肢體參與等新的敬拜方式，曾有論者認為，這導致敬拜讚美在部分華人教會中，更難被公開、坦誠地討論。

▍被遺忘的耶穌運動：一班嬉皮士如何改寫敬拜歷史

但要理解敬拜讚美的來源，若賢認為必須談及一場「常常被許多教會忘記」的「耶穌運動」（Jesus Movement）。他在新書《搖滾信仰》中整理這段歷史，60年代，嬉皮士（Hippies）運動席捲美國社會，年輕人穿著喇叭褲、留長髮、崇尚自由與反建制。但是，若賢觀察到主流媒體卻甚少提及「耶穌運動正正就是終結嬉皮士運動的原因」。

當時，耶穌運動就是一班嬉皮士信主之後，自發推動的信仰浪潮。若賢表示，他們沒有脫下喇叭褲、剪掉長髮，甚至仍未戒掉大麻，卻仍選擇一邊彈著吉他、一邊唱著聖詩聚會，促使這場耶穌運動一路從三藩市擴散至洛杉磯，吸引更多年輕人參與。若賢指，許多人認為這場耶穌運動單純是人為的社會現象，但他認為，這是「由上帝所允許」並造就的，連帶著現今教會慣用的音樂敬拜形式，正是從那個年代開始。

若賢認為，這場運動所帶來的反思在於：若要將敬拜讚美、甚至信仰帶進新一代時，「究竟只用原始的詩班是否足夠？」他指，從歷史的角度來看，我們經歷了50年，直至今天我們可以彈著結他來敬拜，「其實不是我們想去做的，而是上帝真的看到那個需要，然後親自去搞了一場耶穌運動。」 

▍新世代的敬拜想像：在敬拜中加入潮流文化

若賢相信，音樂仍是接觸年輕世代的重要工具，有了潮流文化，「敬拜的元素才會更加好」。若賢以K-pop為例，指出現在年輕人參與K-pop不只聽歌，更會跳舞、主動投入音樂會現場。他感慨，「若果（像）當年，我們（現今）仍然是用傳統聖詩的話，我很難想像得到，究竟怎樣去reach out（接觸）到這班年輕人。」

「教會最害怕潮流文化，但上帝就是使用了潮流文化。」從歷史回望，信徒今日能彈著結他敬拜，並非理所當然，而是經過一代又一代人以自己的文化和語言回應信仰的結果。但他亦坦言，當代教會常遇到的難題，就是抗拒某些「像演唱會那樣」的敬拜方式。他最後亦強調，無論用甚麼方法敬拜，其實背後的歷史脈絡才是關鍵。

文：Hailey