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，手機傳來信息，一張南瓜圖片及說明，牧者說已叮囑小朋友不要取萬聖節的糖果。我跟丈夫笑言，原本我們的孩子還不知道什麼是萬聖節，現在反而宣傳了。
除了說不、不、不，還有其他應對方法嗎？
回想起少年時，中學同學邀請我去萬聖節活動，我因為教會的教導而一口拒絕。朋友問是否因為害怕，我說什麼「邪靈、邪靈」，自己也覺得說服力不足，也感到自己和非信徒之間形成了一道鴻溝、隔膜。非信徒在萬聖節參與狂歡活動，其實也不是為了拜鬼，只為開心歡樂。南瓜、糖果也沒有邪靈附體，而耶穌亦已戰勝一切惡靈。我們對於這個文化，除了斷然拒絕之外，還可以有其他更好的回應嗎？
▍三種不同的回應方式
這種拒絕，令我想起《現編倫理：從戲劇角度再思基督教倫理觀》所說的「砸戲」(blocking)。《現編倫理》的作者英國神學家韋爾斯（Samuel Wells）嘗試用戲劇的語言，來表述對基督徒倫理生活的看法。「現編」（Improvisation）是指演員在面對對手突如其來的交戲時，要作出即興的回應，這回應不會偏離戲劇主軸和角色特質，而要說的對白亦不是硬邦邦固定的。
如果演員全然拒絕對手的交戲，不回應、不理會，這是「砸戲」。如果演員盲目地順從對手的意願，拋棄自己的原則，那是「接戲」（accept），但這不是最理想的。最理想是「超度接受」（over-accept），接住對手的交戲，同時在自己手中轉化為切合自己身份、順應戲劇主軸的戲分。
若套入萬聖節這個情況，全然拒絕、裝作看不見，就是「砸戲」。放棄自身原則，一味順應文化，那是「接戲」。而如果可以正視這文化，將它視為禮物，並轉化為適切於我們基督徒身份、實踐教會使命的做法，便是「超度接受」。
▍嘗試進入和轉化文化
當人們談論鬼怪，裝扮得恐怖嚇人時，豈不是一個好機會向人傳揚耶穌能戰勝惡魔的大好消息嗎？聖經中有耶穌趕鬼的故事，也許可以用來作話劇題材。例如舉辦耶穌趕鬼音樂劇或話劇佈道會，又會否可行？如果萬聖節大家都想去玩，唯獨基督徒「不可以玩」，這樣帶給大眾一個怎樣的信息呢？做基督徒很多禁忌、很多束縛嗎？
原來，外國早就有教會作出這樣的嘗試——進入文化，轉化文化。例如有教會發展出了替代性的正面慶祝活動（alternative events），舉辦恩典萬聖節 / 發光節（Hallelujah Night / Light Party），分享愛、光明與恩典的信息，小朋友可以裝扮成正面的人物，又可以玩遊戲；又有美國教會舉行車尾箱聚會（Trunk or Treat），以取代「不給糖就拆房（Trick or Treat）」，小朋友可以吃糖果，又有社交活動，教會亦藉此與社區連結。
教會不需要、亦不應自成孤島，單單批判文化以致與社區隔絕；而是敢於轉化創新，能轉危為機，將耶穌的光明和愛與人分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