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態攝影 為大自然說書

飛鵝山，霧鎖山頭，生態攝影師馮漢城駕車沿路迂迴前進。他聽聞有香港瘰螈被路殺，想一探究竟，奈何重霧蔽目，甚麼都看不見。停車，落地慢行，卻漸漸看見一群瘰螈，死去的很多。

曾拍攝香港瘰螈的生命週期並展出於「一生螈命」展覽，當馮漢城見到一群又一群的瘰螈，死去的比生還的更多，令他感到「好震撼」。自言是「自然的說書人」，他盡量投入動物的視角觀察世界，縱使故事無法控制，也沒有太多戲劇性，但專注觀看，卻往往有驚喜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希望自己說的故事能讓觀者「對自然產生感情」，有了感情，就自然願意去保護。

▍ 與水鳥相遇的緣份

他是紀錄片《早鳥》的主角之一，紀錄片有一段，是阿城拍攝一隻水鳥。他說這隻鳥好像不太怕人「好似接納咗我」。他待在牠附近一段時間，拍攝水鳥專注揾食，撈蜆、蟲、蟹，搔毛，食完就瞓，瞓完又食，都是一些自然行為，沒有甚麼意義。但阿城覺得，自己認得這隻水鳥，知道牠在北方出世，每年遷徙一次，「係旅行家嚟」，剛好在這個時間相遇，其實是難得的緣份。

這種水鳥生性不怕人，但阿城見過的鳥，許多都是一觸即逝，全港五至六百種雀鳥，有些極難遇上，何況留下影像。「加鹽加醋，你都可以話佢接納我」，雖然阿城說，是自己一廂情願，但自細就花很多時間在山野，「好唔開心，上去行個圈」，大自然也確曾療癒他。

即使在山上迷路，如果不是一個人，「迷路都唔緊要，有個大方向，都行到返出去」，有次在馬鞍山，就是這樣。他視眾生為夥伴，水鳥去的地方，他也未去過，「都好想去」。「野生嘅動物又好，植物都好，都係自由嘅靈魂」，阿城認為寵物太依賴人，更喜歡與野外生靈相處。

▍ 雪地現朝陽，驚喜無憾

談到迷路，阿城覺得在商場迷路比在山林迷路更無聊。在商場迷路，通常都有一個目的地，找不到就是在兜圈；但在大自然迷路，卻像玩遊戲，每次都會有驚喜，甚至驚險。

他有次跟朋友到吉爾吉斯高原踩單車，怎料遇上暴風雪，車轆陷入泥漿，有朋友卡住單車鏈，又落起雨，更冷，「有機會失温」。幸好轉個彎遇到一間密封的貨櫃，在裏面過夜，否則就很危險，「當晚聽啲聲，出面好惡劣」。

一覺醒來，室外堆滿積雪，天朗氣清，「完全係另一個世界」。終於走近城市，才舒一口氣，覺得「無遺憾了」，更拋下一句電影對白：「don’t think, just do!」

文：Jo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