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業壓力 逼得太緊 情緒終崩潰 失眠輾轉反側6小時:死啦咁夜仲未瞓得著 驚第二日聽唔到書
「死啦咁夜喇仲未瞓得著,我驚第二日聽唔到書......」中四時曾度過無數個漫漫長夜,在以分數論成敗的教育制度下,從小立志成為教師的King,曾是對自己要求極高的學生,但是過早「逼得太緊」,卻讓她陷入失眠與情緒的深淵。
▍逼得太緊迎來全面崩塌
King的噩夢始於中三升中四時,為能在高中選修心儀科目,她初中已差不多每天補習、中一已開始背誦高中的十二篇指定文言文。不過,升上高中後,她卻發現情況大不同,無論多努力都無法適應,「我覺得係用晒我啲力量,迫得太緊,(中四時)成個崩潰咗。」
「成績唔好就會怪自己,覺得之後做咩都唔會好,覺得自己無用。」King曾經全級排名約20多,到高中成績一落千丈,幾乎每科只考得20多分。成績下滑伴隨嚴重的失眠,那段日子,King每晚約9點就上床就寢,卻往往輾轉反側至凌晨3時後才能勉強入睡。在那清醒的6個小時裡,她的腦海會重播當天做過的事,批判自己哪裡做錯;即使睡著,也常被惡夢纏繞,半睡半醒。
▍ 失眠與無人明白的無助
每天只約睡4個小時,King硬撐著早上7點回到學校,上課時卻根本無法集中,甚至會累得睡著,需要同學拍醒她抄筆記。學業上的挫敗,令她出現傷害自己的念頭,曾經因為𠝹手要短暫入院,家人卻反質疑她為何由乖巧變得反叛,「其實好無助,好似無人明我。」
在失眠和情緒的幽谷中讀了兩次中四,King最終在中五下學期情緒崩潰,「完全聽唔到書」,並再次出現傷害自己的念頭,在社工建議下停學,並入院接受了三個月的治療。在醫院裡,她也曾經發惡夢,夢中「蛇頭女鬼」恐嚇她「你呢一世都唔會好返」,嚇得她衝出病房向著護士大哭。不過,醫院規律的生活,加上藥物的幫助,令她的睡眠逐漸改善。
▍ 從休息中學會休息
出院後,King在學校社工的轉介下接觸小童群益會,間中到美孚的中心「hea吓抖下」,常常望向窗外放空,「開始覺得休息重要,會開始放寬自己多啲」,並參加了咖啡班。在沖咖啡的過程中,她意外地找到掌控感:「好神奇,玩玩吓又好似OK喎,掌握到喎。」
King又參加睡眠小組,在社工Aimee的建議下,學習重新審視自己的睡眠環境。以前她的床鋪堆滿了公仔和電線,習慣在床上研究接扇等玩意。明白到環境對睡眠的影響,她開始嘗試執拾床鋪,也學會在睡前運用「五感法」,觀察身邊看得到、摸得到、聽得到的東西,分散一下注意力,配合智能手錶的呼吸練習來放鬆身心。(詳見另稿)
▍ 「越瞓越舒服,差啲起唔到身」
經歷停學與休養,King最近重返校園,再次入讀中四。這次她的心態有很大轉變,放學會「出去玩」,對於成績,她覺得「有進步就得」。生活上,她設定規律的時間表,晚上11時前回家,12時前洗澡服藥,凌晨1時前上床睡覺。雖然入睡時間比以前晚,但卻能很快入睡,反而比以往睡多了。
找到沖咖啡的興趣,King漸漸放下對想當老師的執著,覺得有工作是自己能夠勝任。最近,她開始在中心擔任義工導師,逐漸成為另一種的「老師」。
「有嘢做到,又有啲經驗,可能讀書衰啲都有個底。好似安樂咗,所以都瞓好咗呀呢排!」
「越瞓越舒服,差啲起唔到身。係舒服到起唔到身!唔係眼瞓到起唔到!」
文:LikHan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