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協前主席陳朗昇分享短暫入獄經歷 感恩曾被上帝使用
香港記者協會前主席陳朗昇,2022年採訪時被控「阻差辦公」,今年5月入罪被判坐五日監,上月2日出獄。他在出獄約2週後於電台節目《恩典時刻》受訪時表示,牆內最辛苦是「又熱又無嘢做,瞓吓醒吓」,而即使回到牆外,也很難繼續做記者,轉行也不易。他甚至自嘲說,以前讀歷史系,母親問他「第時做咩?去榕樹頭講故?」現在的他,倒是真的在網上的「榕樹頭」說自己的故事。
▍ 入獄難捱但有平安
上囚車還押時,陳朗昇形容「未試過咁慢去睇呢個城市」,既因為知道即將失去自由,想把握時機,也因為平時揸車或者行路,節奏都比較急促。「原來都睇到一啲未睇過嘅嘢」。
他覺得,不論是押送、入獄,都有平安。但「平安」不等於易捱。在獄中的日子很熱,而週末又很早就需要上床,熱得根本睡不著,「瞓吓醒吓,瞓吓醒吓」,空出來的時間惟有祈禱「上帝我呢刻真係難搞呀,好彩有你喺度,不如早啲瞓啦!瞓醒,啲時間又快啲過 ⋯⋯」
出獄之前,陳朗昇為了一個年老囚友的身體祈禱,而在獄中他見過的囚友,「有啲一時迷途,有啲個 file 成呎厚又受晒傷」,「開到眼界」之餘,也有為他們祈禱。
▍ 沒有揾工、轉行的選擇
出獄之後,陳朗昇指自己如果想找工作,「可以嘅選擇係無㗎」。想繼續做記者,主流傳媒、外媒不會聘請他,做其他媒體工作,例如主播、KOL、公關,他又認為自己太習慣批判,不能做到這些崗位。想轉行,又「好似除咗做記者,就唔識做其他嘢」,即使是駕駛巴士、賣波鞋,都未必做得來,「連揸Uber都未必爭到嗰一萬個位」。
陳朗昇自嘲,以前讀歷史,母親會質問「有咩出路?係咪去榕樹頭講故?」想不到,現在倒還真是在網上節目的另一個「榕樹頭」說起故事來,只是記者講的是別人的故事,現在自己也有故事可以說了。賺的錢不會多,「唔好累到人,咁已經係最好喇」。
▍ 「我嘅成長,係上帝畀嘅」
但他也失過業,對能否繼續做記者曾感彷徨。他自嘲「專注力不足」,在《信報》工作時,揾料時會「行咗世界一圈咁滯,天南地北都睇」。失業時,他已經做了記者十餘年,其他行業的初級職位未必想聘請他,高級職位又做不來。
可幸,當時進入《立場新聞》,2019年的直播中,自己睇過的料「用得返晒,同觀眾、聽眾分享」,甚至是自己「好鍾意分享自己」的性格,一開咪就滔滔不絕,也成為一種風格。
「我嘅成長,係上帝畀嘅。」陳朗昇指,自己在80年代出世,經歷六四,以及香港最燦爛的時代,是感恩的。「畀上帝用過,就梗係想畀佢用多幾次啦」。
他在聖公會長大,他入獄期間,教友甚至每天為他公禱。即使是聖公會的教省大主教是全國政協,陳朗昇也指他是「有心」的人。不論在教會還是傳媒行業,他都自言是「出頭鳥」,但「有啲人企前啲,嗌大聲啲,有啲人企後啲,冷靜啲」,互相拉扯才會前進。
文:Jon
圖:Betsy