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學家王虹獲頒菲爾茲奬 首位華人女性獲奬

國際數學界四年一度的菲爾茲奬（Fields Medals），今年的得奬者當中，有兩位華裔學者，其中王虹更是首位華人女性獲得這個奬項。王虹考入北京大學數學系時，因為難度驟增，一度懷疑自己的數學能力，後來到了巴黎、美國，才不再糾結是否擅長數學。

現職紐約大學科朗數學科學研究所教授、法國高等科學研究所常任教授的她，得奬時表示：「這種時刻從來都不屬於一個人，而是許多年之間的相遇、提問，引領至此。」

▍  女孩的好奇，少女的受挫

王虹接受Simons Foundation訪問時說，「數學是我理解世界的方式」。她第一次對數學感到興趣，是五、六歲時看到一條解難題目：如果將7個點分佈於平面，3點連成一線，最多可以連出多少條線？「當我找到答案時，好開心，因為似乎掌握了這個題目。」

但當她入讀北京大學數學系，不但數學程度變得艱深，身邊的同學許多都拿過奧數比賽金牌，令她一度懷疑，自己是否有數學的天份。今屆菲爾茲奬的另一位華人得主鄧煜是王虹的同學，被稱為「鄧神」。接受《中國科學報》訪問時，她指「一直在掙扎，能生存下來就不錯了」。《北京大學新聞網》引述王虹的老師田剛，「她不是競賽生，在班上的表現也不是最亮眼」，但憑著對數學的熱愛、多年的努力，「最終取得突破」。

▍  法國留學曾考慮轉行，美國教授慢慢啟發

其實，王虹到法國巴黎綜合理工學院讀書時，曾考慮轉行。她曾修讀一門建築課，更在一間建築師事務所實習。她向《中國科學報》表示，實習之後，她發現建築需要先說服投資者，「建設」的自由不如數學，所以決定「將最具創造力的年華，投入數學」，真的行不通，才再作選擇。

於是，王虹在美國麻省理工學院，遇上了導師Larry Guth。她說，當自己不懂回答問題，或者提出還不很確定的想法，教授從不著急，也不會打斷或否定。「這種對話，讓我學會了如何把腦袋裡的想法理清楚，如何深入下去，只有深入了，才能想到不靠譜的地方」。當她想休息，Guth「一聽說我要去玩，就非常高興，他非常鼓勵我放鬆休息」。

所以，當她拿到菲爾茲奬，並沒有認為是自己一人的才華，「我很幸運，生涯的每個階段，都遇到出色的同事，這份榮譽不只屬於我，也屬於他們」。

▍  「有些數學結構如此自然，彷彿等待我們去發現」

王虹與另一位學者Joshua Zahl共同解決的數學問題，始自1917年日本學者掛谷宗一的問題：如果一支針旋轉一個圈，它經過的最細面積是甚麼？

她在Simons Foundation的短片中說，數學之所以迷人，是有些結構「如此自然，幾乎像等待我們去發現」，就像雪花，觀察某些較小的部份，形狀竟然跟較大的部份相似。

她也喜歡在紐約一個植物園散步，「任由腦中想法飄過，甚麼都可以」，探索數學外的世界，而植物園潮濕的氣候，也讓她想起家鄉桂林，「舒服而美麗」。

文：Jo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