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千名難民二代滯港 土生土長卻無身份證

在香港土生土長、操流利廣東話的19歲加納裔青年Dredon在一場足球賽中被球證叫他「返鄉下」,但對Dredon來說,香港就是他生活了近廿年的地方。諷刺的是,由於母親的難民身份,他至今仍沒有香港身份證,中學畢業後無法讀大學,在法例下亦被禁止工作。香港尋求庇護者及難民協會創辦人伍鳳嫦表示,香港約有千名「難民二代」,在目前的制度下面對重重困境。

政府去年向立法會提供的數字顯示,截至2024年11月底,有15782名免遣返聲請人在港,本身是教育大學社會科學與政策研究學系副教授的伍鳳嫦解釋,基於歷史因素,香港並未簽署《難民公約》,不容許難民在港定居,只簽署了《禁止酷刑公約》,但若要在香港申請免遣返聲請,申請人本身不能持有效簽證,,「所以呢班人一離開咗香港,佢哋係唔可以入返香港境,呢一世都唔得㗎喇。」

至於他們的子女的身份,伍鳳嫦解釋,由於他們並非中國籍,除非父母其中一方為永久性居民,否則即使他們在香港出生,也不能自動成為永久性居民。故此,她指聲請者多傾向為子女申請免遣返聲請,至少他們能享有基本的教育權利,並每月獲發1200元的超市現金卡作基本生活費。不過,當他們中學畢業後,政府就不會再資助他們讀大學。

由於他們沒有香港PR,若要入讀大學,便要繳交昂貴的海外學生學費。伍鳳嫦指出,難民二代並非不能讀大學,她也認識有好心人願意出錢支持,有難民二代甚至獲得全額獎學金支持,但也無法轉換為學生簽證,畢業後也不能如其他海外學生申請在香港工作。至於能力不在讀書方面的難民二代,即使他們有其他的才華,也難以獲得工作簽證。

即使與香港人結婚,也不一定能成為永久性居民,伍鳳嫦指現時審批嚴格,結婚後確實可以申請受養人簽證,但往往需要等待約兩年,其間會被半夜拍門以確保不是假結婚,而若聲請者曾因做黑工等原因留有案底,簽證極可能被拒。此外,她指擔保人的配偶須有全職工作且沒有欠債,證明財政健康。

難民二代很多操流利廣東話,英語水平也不錯,伍鳳嫦認為他們其實可以為香港做很多事。她無奈地說,政府寧願推出政策吸引外來人才,而這批在香港長大、香港教育制度培養的人,卻反而被白白浪費,「你諗下佢十幾年喺香港生活,你要佢返去其實係一個陌生地方,嗰個唔係真係佢鄉下嚟㗎!係佢阿媽個鄉下啫!」

伍鳳嫦指出,其實不少香港人願意幫助他們,有人捐贈食物和玩具等,有人幫他們補習中文,甚至有人出錢讓有潛質的難民二代讀大學。「其實要做好多嘢去protect呢班細蚊仔,就算將來佢哋會離開,但起碼喺呢段時間,佢會可以contribute到我哋嘅社會,同埋佢會覺得呢個社會有愛。」

文:LikHang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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